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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赢稷X伯力X齐衡】插翅难飞(第七章)

人潮熙攘,议政殿的臣子下了朝,赢稷正准备离去。齐衡拜在身前,“陛下,臣有事要奏。”

“不用多礼。”赢稷虚扶起齐衡,示意他和自己去内殿相商。

齐衡这个人,不结党不营私,身份显赫,却无跋扈之气。忠君爱国,知世明理,大家都道他是少有的纯臣良臣。等到赢稷落座,他看向齐衡,“现下无人,表哥有什么事,不妨直说。”

“陛下,我想请陛下下旨,赐婚。”

“赐谁的婚。”

“臣的,”齐衡抬起头,面色坚定。

“臣想娶盛明兰为妻,望陛下恩准。”

 

 

今天宫里乱得不成样,齐衡大人请求陛下赐婚,陛下思量后,昭告众人,准奏。

没一会,平宁郡主就上了名帖,奔太后这边而来。

平宁郡主伏在桌案上,哭的是肝肠寸断,宣太后连连相劝。宫里寂寞,她与平宁兴趣相投,彼此妯娌关系也是不错。看她如此难过,一脸憔悴,全不见往日的神采飞扬,少不得心疼。“皇嫂,您也是疼衡儿的,您劝一下皇上,让他收回之旨意吧。你也是为人母的,衡儿他现在这般作为,我如何能甘心。孽障,孽障啊。”

平宁郡主所说的孽障不是别人,正是她的独子,齐衡。

 

 

前两日齐衡生了重病,卧床不起,好不容易醒转,身体稍好,张口第一件事,便是娶亲。

这是件好事,平宁郡主开心的不得了,可没过几天,她就笑不出来了。

 

 

齐衡带着聘礼,去了顾家。

哪个顾家,刚发完新丧的顾家。

齐衡点名要娶的人,是这两天处在风口浪尖上的人。

顾府主母,盛明兰。

 

齐衡向盛明兰提亲时,还特地言明,顾家家业分毫不动,若盛明兰顾念亡夫,还可分府而居。更重要的是,齐衡不知道什么早就送了信,顾家的女主人答应了。

坚决果断,一拍即合,大家完全没有准备。

可他们再怎么不愿意,也不能直言顾家把聘礼退回。

齐衡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走的就是先斩后奏。齐衡态度坚决,现在说明,只是通知他们夫妻。齐国公府内猝不及防。

可齐国公府如何愿意。

 

这让二房的家宅一时不宁,郡主夜夜以泪洗面,可齐衡软硬不吃。家里不同意,一不做二不休,今日他就直接上奏了皇上,请求赐婚。关键是皇上还答应了。

 今日听闻此事已成定局,平宁郡主立时就红了双目。见到太后,忍不住泪珠滚滚。陛下金口玉言,想是不容更改,这让郡主如何接受。

 

近日,自匈奴王子伯力私逃之后,朝堂上又出现一件大事。原侯府公子顾廷烨,现在的顾将军前段时日与边境流寇作战,旧伤复发不治而亡,边关副将请陛下在任命一位主帅。皇帝甚为痛惜,亲作悼词,行文间称天妒英才,赞顾延烨是忠臣良将。命暂住京城的公子壮扶棺送丧,真可谓荣宠一时。但最苦的还是他的妻子,现在的顾家女主人,原盛家六小姐,盛明兰。

 

顾家家大业大,擎天梁柱一倒塌,多的是想要从中牟利的小人。更要命的是,顾夫人刚刚诞下小世子。

所以多数人想到了另外一种方法,无论是顾家本系的,或是其他士族都觉得可行。

让盛明兰改嫁他人。

多的是人想要求取这位曾圣极京都的贵女,娶了她,就相当于把顾府的家业握到了手里。顾家那些辈分高的人总是三天两头的去游说,往往都会被盛明兰堵回来,可时间一长,盛明兰同样是心力交瘁,苦不堪言。

况且不光是本家的人,这样想,外面的人,也打着这个主意。

 

士族大家,心思险恶,盘亘交错,指不定会用什么方法谋取利益,听说这几日,顾府的亲卫将主母的内室围的水泄不通,逮住了不少深夜前去的名门子弟,没人想做出头鸟,可更没人想放弃。

一时贵亲之间丑闻连连。

盛明兰连同她肚里的孩子,霎时处境堪忧。

此事愈演愈烈,竟有些收不住的趋势。

盛明兰再怎么玲珑心思,也是不胜其扰了。

 

本来这件事,和齐国公府一点关系都没有,他们的家世连庶女都不会考虑在内,更是不会娶一个丧夫之女,何况肚子里还有一个遗腹子。他们也不贪图他人的家业,他们是皇亲,一言一行都在别人的眼里,只要不得罪皇帝,他们一辈子前途无量,富贵不愁。既然谁都想娶,自然挣得头筹的人就会成为众矢之的,要为这母子遮风挡雨。对于齐家而言,不是挡不了,不是遮不住,是没必要。出力不讨好的事,他们自然从来不做。

而且盛明兰身份尴尬不只是因为寡居,还是因为她和齐衡之前真的有过一段,齐衡还与顾延烨关系甚佳。齐盛两人少年时期青梅竹马,齐家公子喜欢盛家六小姐的事众人皆知。两家人也看好过这一对结成夫妻,可阴差阳错,还是各奔东西。

而现在,齐衡竟然提出,要娶盛明兰为妻,还是以正室之位求娶。闹这一出,可不是会让人腹诽,齐衡这么多年还是不能忘情,一直觊觎着兄弟之妻,有夫之妇,估计巴不得顾延烨早死,等着这个时机迎娶心上人。又或者顾延烨常年行军在外,两个人早就珠胎暗结。这肚子里的孩子指不定是谁的,顾延烨的死因会不会有蹊跷等等,流言蜚语中伤之言是谁放出的大家心里都有数,即使惧齐王府的权势,依旧不绝于耳。

 

 

“他娶谁不好,名门侯府这么多小姐,嫡女庶女随他挑,他怎么就跟这个盛明兰杠上了。多年前是如此,现在还是如此,这悠悠众口怎么堵?大家现在都在传衡儿早就心怀不轨,是个背信弃义之人。我的儿子,我了解,他绝不是这样的人。要想帮盛家小姐什么方法不行,何必用这种。她是不是仗着我儿喜欢他,就如此对他?她若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利用我家衡儿,拿衡儿当她的挡箭牌,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!您说说,这么多中伤之语,我这个当娘的听了有多伤心,多气愤。”平宁郡主越说越委屈,眼上骤热,面上又流下泪来。

宣太后急忙宽慰道:“衡儿的人品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,虽然有些许流言,但多数还是赞他看顾亡兄之妻,是仁义之举的。别人不清楚,你是知道的,盛明兰要是真喜欢衡儿,当年也如何不会嫁给顾家的孩子,我看着盛明兰在贵妻的圈子里风评很好,想来也不是那样心思险恶朝三暮四的人,估计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,你也消消气。”

“可我怎么甘心,衡儿可以求娶更好的女子,偏偏为了她,做了这么大的牺牲,堵了所有的后路。她若爱我儿还好,她若不爱我儿,可不是辜负吗?我为我儿不值啊。”平宁郡主又气又恨,只觉得心里胀得难受。

“盛明兰也是个可怜人,这家业于别人而言,越是个香饽饽,对她而言就越是烫手山芋。她心里应该很清楚,顾府要想振兴,小世子必须长大成人。其他家族的家风不佳,小世子怎么担得住交托,唯齐府最合适。你放心。她们母子俩少不得要依靠齐衡的,盛明兰是个聪明人,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,你倒是不用担心她会拎不清,对齐衡,对齐国公府,必能尽心。你的儿子,你还不了解,多好的人啊,到时相处久了,你还怕盛明兰不愿为齐家开枝散叶?你呀,别着急。盛明兰若是一上来就放下身段,任齐衡予取予求,你反而还不敢要这个媳妇呢。”

宣太后拍着平宁郡主的手,语气低缓令人心安,“再说了盛明兰也不是最重要的,你首先要看顾的是顾家的小世子。你知道的,按齐衡的性子,他必能善待顾家的小世子,小世子感恩,自然是能将他当亲父看待。等他长成还有多年,感情培养好了,二府不就是一府?你呀,对盛明兰好些,对她好了,齐衡也开心,自古婆媳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和睦,内府之间求得不就是一个安定,你和盛明兰相处得好,齐衡才高兴。”

 

平宁郡主久久不语,眉眼间掩饰不住失望,知道这事不会再有转折了,只得长叹一声,擦了擦泪,“皇嫂说得有理,是我糊涂了。”

 

 

平宁郡主打算回程的时候,齐大人还没回来,她一个女眷不好在宫外逗留太久,便让人传了话,先行离开。

马车徐徐的动,平宁郡主靠在靠枕上,摇晃中她想起那年齐衡呱呱坠地时她生产的艰难,想起齐衡会说第一句时她的狂喜,想起先生称赞齐衡时自己的骄傲,想起齐衡行弱冠之礼时隆重的场面,想起她等着齐衡放榜时焦急的心情,想起,想起她让齐衡第一次娶妻,让他忘记盛明兰求娶别人时齐衡痛苦的表情。想起齐衡娶亲的不顺, 想起儿子失落沉默的模样,想起齐衡深夜印在窗棂的影子,孤零零,一个人。

想起前几日,他病的那么厉害。昏昏沉沉,浑身滚烫,还模模糊糊的叫着人,你别走,你等等我,你再等等我。

你别离开,我舍不得。

她和夫君守在床边,问他要找谁,齐衡却不答,只反反复复说着

她一定在等我,我要去找她,我得去见她。

我不能对不住她

声声痴情,字字锥心。

想必这多年,他还是没放下那个盛明兰,没忘记过她。

 

她和齐大人是少年夫妻,人是自己挑的,是自己喜欢的,算得上是得偿所愿,哪知道求而不得的痛苦。

也许这是天意,天意要成全齐衡。

若是这一次齐衡还不能娶成盛明兰,也许他会郁郁不欢,抱憾终生。

她只这一个儿子,只有这么一个。

这么想着,她突然想开了很多,也开始期待这个儿媳妇了。

他既然情深如此,自己又何必苛责。

 

 

 

“我儿糊涂,还请陛下收回成命。”齐大人见到赢稷的时候,赢稷正在御花园赏花,见他求见,脸上笑亦不减,心情看起来十分明媚。他让近侍给齐大人看了座,就近言谈。

“齐大人啊,我这个表兄可不是个糊涂的人啊,年轻有为,温文有礼 ,京城权贵里独一份,您还说他糊涂,这可是不知足啊,我若有子嗣,定当交齐大人教养,培养成表兄这般,你看看你这儿子,多好。”

诛心之言啊。

“陛下这话折煞老臣了。”齐大人垂着头,心里有些发寒。

“我之前就听说,表兄这么多年不曾娶亲,是因为对盛家小姐难以忘怀。他今日求娶,正是应验了我的猜想。我想,我这个媒是没做错的。况且,我这是赐婚,是表兄求的圣旨,求的人选,而不是我指给他的,这全凭他自愿,他这个人面柔心坚,他不愿的事情,谁能逼得了他?”

“不敢,陛下亲自赐婚小儿,臣不胜惶恐。”齐大人挤出笑容,态度越发小心。

“你我也算是一家人,何必见外,真的要说起来,我还得叫你一声姑父,”赢稷他看着水榭外的风景,轻抿着唇,慢条斯理,字正腔圆,“我知你齐国公府变数不多,但迟迟难落,今天我给你一个钉个钉。大房子嗣孱弱,难当大任,今赐齐衡齐国公府世袭之位,不日正式进入议政殿议政。翰林院多他一个不多,少他一个不少,以表兄的才华,终究是浪费了。我想让你多多培养他,子承父业,过几年接你的职位,仔细想想,的确是可行之法。”

 

“陛下,使不得啊!”齐大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他完全没料到赢稷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。

 

“怎么就使不得了,”赢稷笑着将其大人搀扶起来,“您的兄长娶的是当时的兵马大元帅兼国舅爷的长女,您娶的是襄阳侯的独女,齐大人,你知道我偏向哪一边的。我不喜欢当年国舅一家人,想必你也是知道的,我母亲当年身在宫闱,吃了很多苦,没少有国舅参与。我选表兄做我的左膀右臂,自然也是有私心的。我跟您透个底,我这旨意之所以这么颁布的痛快也不容更改,正是因为我觉得这个婚事太好了,好的正中我下怀。您是知道的,顾家因什么荣极一时,”赢稷虽然带笑,但语气极淡,眸上附上一层冷意,“胡延烨领军有功,我那亡兄非常器重他。兵权是我那兄长放的,可现在是我当皇了,我早晚是要收回来的。多好,齐衡现在就给我送来了一个时机。”

 

一时,齐大人睁大了眼睛,意识到了皇帝在说些什么,嘴唇都开始颤了,他明白了,皇帝为什么要透露这些给他,这可是极为私密的事情啊。这是要把自己绑死,不让自己脱了干系,必须站在他这一边啊。

“我不是不能选别的法子,把她接进宫封个郡主什么的,就当养了个闲人而已,倒也是无所谓。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也是知道的,到底是有功之臣的家眷,我不能寒了盛家的心,人选我也思量过的,只是很艰难。她手上有着顾府一半的兵权,配给了别人,还不知会将小世子养成什么样子,也不知长大后会向着谁。若是世子长成了,连着大批外戚,算得上是位高权重。你给他个皇家之称,可他又不是皇家本系,以后身份尴尬不好调度。就算我张了口,他也不一定从。”赢稷勾起唇角,漫不经心的吐着惊人之语,“想来想去,宗亲之间,只有表兄心思纯良最合适。我心里早有想法,却又怕表兄无意,是我乱点了鸳鸯谱,所以这些时日,一直迟迟未说,没想到表兄先行跟我说了求娶的事情,这可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
赢稷亲自倒了一杯茶,放到了齐大人的面前,“表兄若是能娶了盛明兰,他自然也能掌了顾家手下的兵权。表兄掌了兵权,可不就是我掌了兵权,便宜了自家人,也总比便宜了外人要好,交给他,我还是放心的。再说大将军之位,已经空了,我现在有理由培植自家人了。近水楼台先得月,表兄现在名正言顺。左右想想,他得了美人,偿了夙愿,我得了把握,掌了兵权,多好!”

 

这一席话,有理有据,软硬兼施,竟是逼得齐大人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。

全是恩典,怎么推脱。帝王之言,覆水难收。

是自己太天真了。

齐大人偷偷看了一下这年轻的帝王,赢稷这个人,如此年纪,有主见,肯隐忍,善识人心,心思缜密,进退有据,帝王心术玩转的得心应手。连齐大人这样经历了两代帝王更迭的老臣,也忍不住打了个寒蝉。一时间,面前这位俊朗无比的帝王顿时可怖起来,让人心悸。

“我这个表兄,从来没向我要求过什么,这是第一次他有了想要的东西,我怎么会不答应?他一个人这么久了,您这个当父亲的也体谅他一些,不要太过推阻。“

 

 赢稷饮了一口茶水,不知道想到什么,声音微微沉了下去,带着些许愧意,“我知道齐大人多有忌讳,估计是怕我拿齐家开刀,觉得我给齐家这些恩典,不过是为了把齐国公府捧得足够高,好摔得特别惨,那就是您多虑了。不过我能明白,怨我,毕竟我那天口不择言,话说得太重。”

 

齐大人猛地抬起了头,看着这帝王嘴巴一张一合。

那天,那天。

齐大人心里一紧,终于止了话。

 

“臣,谢陛下恩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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