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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赢稷X伯力X齐衡】插翅难飞(第六章)

正文:

伯力没有走成。

 

他中途昏昏沉沉的醒过来一次,看到赢稷抱着他,回到了皇宫。

夜色深深,除了他们和身后紧跟的近卫,偌大的皇宫没有人行往,沿途一片死寂。

他们穿过亭台楼阁,花丛草木。

多么熟悉。

那是他每天走的路,嗅的风,看的景,那是他刚刚离开的宫殿。

他看见嬴稷打开了内室墙壁上一处隐藏的机关,而他在这里住了近五年的时间,从不知自己宫殿里竟有这样一处所在。阶梯下一片黑暗,像是噬人的黑洞。

不断流失的气力无法在支撑他继续看下去,伯力也不知自己何时又闭上了眼睛。

等他醒来的时候,身下是极软的锦被,整个人被缚在一张大床上。他手脚发软,应该是被灌了药物。他手上连着长度不短的皮绳,可以坐起身来,只是范围不大,也只能是坐起来而已。也许怕他挣扎,皮绳上都缠着软布,可再舒适的牢房,也是牢房。

他环视整个房间,发现四周很宽敞,没有火炉,但是依旧很温暖,应该是埋了地龙,有人在下面生火取暖。石牢里面的墙上镶着明珠,外面配着火把。门体厚重,缝隙很小,每个石柱光滑可鉴,左右之间不过三指的缝隙,只能通气,连手都伸不出去。没有明火,不带锋利,伯力沉下了心,这是怕自己想不开还是怕自己有机会逃离。

 

 

赢稷挂着漫不经心的笑,听着朝堂上各部各司汇报着所收集的情况,听着老臣新贵各执一词说着对伯力私逃的看法。

对待他们的意见,他只有一个字,好。

好什么,什么好,嬴稷这一个字说了,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。

下了朝,赢稷到了自己的内殿,开了背椅后面的机关,拾级而下,暗道的墙壁上分列着火把,灯火通明。待行到尽处,那是一处幽闭的石室,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。

 

自从遇见了伯力,他就对皇位有了极高的热忱,他以为自己还可以再等等,他想等自己此间事了能登上皇位,他在等自己羽翼丰满再无后顾之忧。到了那个时候,就向伯力表露心意。而时间不等人,在他为了这个目标步步为营的那一年,齐衡就与伯力定了情。

不过一年,只是一年。

后来,他退而求其次,想着准备的更周全些,再把这个人揽在怀里。可伯力想要离开,这打乱了一切,他没法再看着他和齐衡相隔两地还彼此牵念,他见不得也忍不了他们继续义重情深。

所以他不等了。 

 

伯力本是坐在床沿上的,听到脚步声,抬头看向来人,是赢稷。

赢稷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,但他渐渐看不清他了。

 又或许,其实他从来没有看清过赢稷。一个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人,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,这是何等的悲哀。

伯力神态很平静,语气却透着压不住的疲倦了。“赢稷,为什么?”

 

他不在唤他阿则了。他想,他记忆的那个阿则早就已经死了,埋在昨夜的大雪里,干干净净,尸骨无存。也或许阿则从来都没有活过,他至始至终都不过只是一个幻影,是赢稷所表现出的用来欺骗他的假象。

 

昨夜的事,那淋漓的鲜血,都在他的脑海里反复的出现。

 

 

赢稷的眼神黑了下来,沉郁的不透光。

“我本来不想这样的,但是你要回去,”赢稷隔着栏杆看他,“你想离开这里。”

“那里有我的家。”伯力直视着他,面色坚定,即便身陷囹圄,却还是从容大气。

“可那里没有我啊。”外面的烛火映在赢稷的脸上,明暗参半,一面带着些红,一面则显得苍白,竟流露出一种难得的脆弱。

 

明知不该心软,但伯力还是有所触动。“赢稷,聚散常有时,我不可能一辈子陪着你。没了我,你也得向前走,我们都得朝前看。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,都有自己的人生,我的路和你是不一样的。”

 

“赢稷,你是皇帝。”他毕竟是皇帝。

 

“我是皇帝。”

嬴稷念着这一句,呢喃私语。

“你说的没错,我是皇帝。”语气里,愤怒无奈和痛楚交织其中。

“因为我是皇帝,所以你觉得一旦告诉了我,就走不成了,对吗?”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,眼眸像是无底的潭水,反复皲裂的情绪像是怒张的网。

伯力没说话,事实如此,他没法辩驳。

赢稷的眼神变得阴暗复杂,“你猜的没错,我不会让你走的,你想都别想。”

 

“赢稷,你不要太过分,你怎么能这样对我?”伯力现在看着这个人只觉得满腔怒意,疲惫不堪。他怎么能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来决定他的去留。

“我过分?我不能这样对你?”伯力寥寥几字就点燃了赢稷向来不形于色的怒火,“那你又是怎么对我的?”

 

“如果你告诉我要离开,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。但我也在等着你那一句告别。我一直以为我是能等得到的,我以为我也是你牵挂的人,你要离开,必然是会对我说的。”他轻轻地笑,笑的让伯力脊背发寒。他招呼属下转起转轮,他一步步逼近,像是蛰伏的兽缓缓起身,每一步都像是在踩在伯力的心上。

 

“可是我错了,我太可笑了,我那么牵挂你,我一直在等着你,可你心里眼里只有齐衡,你只想和齐衡道一句珍重。在你心里,我算什么?”毕竟是朝夕相处了近三年的人,伯力也有些不忍心。他只觉得眼眶发热,每一次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,可同样的,事情也卡在了这里。

赢稷说的每一字一句都是在控诉着一件事。

他说他偏心,说他无情,说着他对他的辜负。

伯力是词穷的,他回答不了嬴稷这声声诘问。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无力,可事情不能就这样卡在这里。

 

伯力觉得他和赢稷说不通了,他只能硬起心肠,语气也冰冷起来,“赢稷,我没有再跟你商量,你必须放我回去,这样对你我都好。”他回程的信件早就先行发出,人若是迟迟未回,父王必然能猜想到自己被滞留在中原,两国争端在所难免,两害相权取其轻,他得向赢稷挑明。

 

他不想再跟赢稷谈感情了,他必须单刀直入,他之前就觉得赢稷撕掉伪装之后,对他的态度很怪异,现在离得愈发近了,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了。但他说不清,他不知道赢稷到底怎么了。

 

“对谁好?你好还是我好?你说你不能一辈子陪着我,你错了,”赢稷坐在床边,单手抚上伯力的脸。他直勾勾的盯着伯力,每一寸皮肤都没放过,就像是蛇信一般游走过全身。他的眼里酝酿着疯狂,“我们会有一辈子的。”

 

“我为什么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?”被赢稷触碰着脸庞,不知怎么的,伯力心里泛起一丝恐慌,他别过脸去,不肯再看他,。伯力越发觉得赢稷不正常,在这样的气氛里,他有些撑不住了。

他嗓子干痛,呼吸伴着颤抖,一张嘴,声音都变了调。

然后,他的下巴被赢稷捏着,生生扳了过来。他看见赢稷笑了,居高临下的俯下身,把手撑在了他的两侧。

 
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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